天没来了，我猜你无论如何，今天不能不来。”燕西皱眉：“自从暑假以后，你要上学，我又被家里监视着，不能整天在外，生疏得多了。你不知，我对父亲说，这里的房已经辞了呢。”清秋：“我看你有些浪漫，你既然不能在外住，你又何必赁隔的屋呢？”燕西笑：“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若不赁隔的屋，我到你家，就要开着汽车一直地来，来多了…”说到这里，回一望，见冷太太并没有来。因：“怕伯母多心。”清秋：“多什么心？你指望她是傻呢。你看她疼你那一分样，肯当着外人吗？”燕西：“虽然这样说，但是直来直去，究竟嫌不好。我想免得越过越生疏。我

等到《探母》这戏开始，陈玉芳装着公主上场，燕西情不自禁的，在门帘彩的声中，夹在里面鼓着两掌。秀珠对燕西撇嘴一笑，又了。燕西见玉芬看得神，就把自己衬衫袋里的日记本铅笔，了来。用铅笔在本上写：“这人是三哥的朋友，我不能不鼓几下掌。”秀珠接了日记本，翻过一页，写了三个大字：“我不信。”写时，燕西微笑。燕西又接过本来，写：“这楼下第三排，他有一排座位，是有戏必来的。今天因为玉芬嫂来了，他避嫌不来。你瞧，那第三排不是空着两个位吗？无论如何，有一个位，一定空到的，那就是三哥的位。这话证明了，你就可以相信我不是说谎话了。”秀珠接过来写：“真的吗？我问问她。”燕西急了，就急一句话来，：“使不得！”燕西一说来，又觉得冒失，连忙用手一伸，掩了自己的。但是当他两人写的时候，玉芬未尝不知，以为他两人借着一支铅笔说情话，倒也不去他，用角稍稍地转着望望他

忽然当当当，钟响三下，燕西陡然想起，还约了人听戏，这个时候，自己还佯而不睬，玉芬一定在家骂死。便和韩妈要了一把手巾脸，笑：“我是谈话忘了。一个朋友约一钟会面，现在三了，我还在这里，糟糕不糟？”说毕，匆匆地走到隔，一迭连声，着开车，上共和舞台。坐上车，一面掏表来，一面又看街上。好容易急得到了，下车来就向楼上包厢里走。心里可想着，叫是叫了金荣来包一个包厢的，也不知他来过没有？若是没有，三嫂一定先来碰个钉回去了，我这必得大受教训。一直走到二号厢后，四围一望，并不见自己家里人。今天这事，总算失了信，呆立了一会，转就要走，刚刚便要转之时，忽然觉衣襟被人扯住，回看时，却是白秀珠。原来自己背对着一号，玉芬就在一号里，这里，就是她和秀珠，带着秋香和一个老妈。所以燕西没有留神看来，此时一看到，他也来不及绕了，就在包厢的格扇上爬了过来。玉芬：“哼！你好人啦，自己说请人，这个时候才到，要不是我们先到，哪里有座位？”燕西笑，还没说什么话，秀珠已到右边去，将自己的那张椅，让与燕西。燕西虽然不愿意当着玉芬就和秀珠并坐。但是人家已经让了位，若是不坐下，又觉得不给人面，只好装成漠不经心的样，将长衫下截一掀，很随便地坐了下去。秀珠将栏板上放的茶壶，顺手斟了一杯茶，放在燕西面前。燕西一伸手扶着杯，了一声谢谢。玉芬笑：“你真不惭愧，今天是你的东，你早就该包了厢，先到这里来，等着我们。你不来也罢了，也该叫一个人，先买下包厢的票。可是你全不理会，自己还是去玩自己的。这会戏快完了，你才慢慢地来。来了也不歉，就这样坐下。你以为秀珠妹妹她是倒茶给你喝呢？你要知，她可是惯你。”燕西望着秀珠：“是吗？”这一句话正要问来，秀珠笑着说：“我倒茶是一番好意，可没有这心思。表只怪人，把我的人情也要埋没了。”玉芬：“这样说，他来迟了，是应该的？”秀珠笑：“我并非说是应该的，不过你怪他，可不能把我这事合为一谈。”玉芬将脸掉过去，望着台上，说：“我不说了，你有两张嘴，我只一张嘴，怎样说得赢你？”秀珠本来是无心的话，看那样，玉芬竟有些着恼，她也只好不说了，就对燕西丢了一个。燕西笑：“我真是该死，总是言不顾行。听完了戏，我还作个小东，算是陪罪，你看怎么样？”说时，斟上一杯茶，双手递了过来。玉芬笑：“你这为什么？就算是陪罪吗？”燕西笑：“得了！你还惦记着这事作什么！好戏上场了，听戏罢。”玉芬向台上看时，正是一《六月雪》上场，这完全是唱工戏，玉芬很听的，就不再和燕西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