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一，我们可以研究研究。”朱逸士：“七哥倒用不着半老教。你有一个新拜门的学生，倒是要教给人家一本领呢。这个新门生，簧就好，再加上昆曲，就是锦上添了。”晚香：“朱先生，你别给我添上那些个话，我是什么也不能。”杨半山笑：“新，你的话我算明白了。你是怕我们要你唱上一段呢。其实，我这一大把胡的人，都老老实实地唱了，你们青年少的人，有什么害臊的？”晚香笑：“老先生，要会唱的人，那才能唱啊。我是一句不会，唱些什么呢？”朱逸士：“新嫂，你这话不屈心吗？我要骂那会唱的人了。”晚香抿嘴笑：“你尽骂，不要。我反正是不会唱。”朱逸士：“凤举兄，你说句良心话，新嫂会唱不会唱？”凤举笑：“这话说得很奇怪，要我说作什么？她不会，我说她会，她也不会唱。她会，我说她不会，她也不能要唱一段来证明。”正说到此地，晚香低低地叫了两声刘妈。因叫不着，自己就走了。一去之后，许久也没有来。赵孟元：“了不得，我们都中计了。人家当着我们的面从从容容地逃席走了，我们会丝毫不知，这是多么无用啊！”朱逸士：“不要，逃了席，也逃不了这幢房。咱们回吃饱了，喝足了，到她屋里闹去。”凤举笑：“她很老实的，决不能逃席，我自叫她来罢。”便吩咐听差请大少来。听差笑着，却不曾移动。凤举：“你们请不来吗？我去！”他于是走到里面，将晚香带劝带拉，牵着她一只手，一路到客厅里来。晚香笑：“别闹，我又不是小孩怕客，拉些什么？”说毕，将手一摔。凤举：“坐下罢。你唱得那样糟糕，他们不会要你唱的，你放心坐下罢。他们要你唱是和你开玩笑的呢。”朱逸士：“大爷真是会说话，这样轻描淡写的，把新这一笔帐就盖过去了。不成，我们总得请新赏一个面。”晚香笑：“所以我就很怕诸位闹，不敢请诸位过来。请了这一回客。第二回我就不敢再请诸位了。”刘宝善笑：“我们这样的客，来了一回，还想来二回吗？反正闹是不能再来，不闹也是不能再来，我们就敞开来闹罢。”这一说，于是大家哈哈大笑。他们这样闹，凤举不觉得怎样，惟有燕西一想，晚香总是一个嫂嫂，大家当着小阿叔的面，和嫂嫂开玩笑，未免与人以难堪。这其间自己固然是游夏不能赞一词，就是大家一定要晚香唱戏，燕西也觉得太不客气。因此他默然坐在一边，脸上有大不以为然的样。晚香和燕西正坐在斜对面，看他那般局促不安，也就看一分情形。因对凤举：“七爷倒是老实。”凤举了一。朱逸士：“他老实吗？只怕是老实人里面挑来的呢？”晚香：“你瞧！大家都在闹，只有他一人不闹，不算是老实吗？”朱逸士：“他因为新是一位长嫂，在长嫂面前，是不敢胡说话的。若是在别的地方，你瞧罢？他就什么话也能说了。”燕西听了，也不辩驳，只是微微一笑。杨半山：“女学生，你不唱也得，你陪大家喝一杯罢。”晚香调不过，捧了酒壶，就挨座斟了一巡酒。然后回到自己的位，也斟上一杯，就举着杯对大家一请，微笑说：“招待简慢得很，请诸位喝一杯淡酒罢。”说毕，先就着嘴，一了，对着大家照了一照杯。杯照着众人，老是不肯放下来。大家因为她这样，也就不便停杯不饮，都端起杯，了一杯。刘宝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不能不回敬一杯。”于是要过酒壶去斟上一杯，举了起来：“新，怎么样？不至于不赏脸吧？”晚香笑：“我的酒量浅，大家再一杯得了。”说毕，她端起来先饮。杨半山笑：“我这位女弟，真是机灵，她怕你们一个一个地回敬，有些受不了，倒先说一杯，真是有门儿。”说到这里，已上了锅。厨了取灯，将锅正面的火酒着，火光熊熊，向上吐，一气，兀自向人面扑。晚香喝了酒，本来也就将几分送到脸上，现在炉火光一烘，面孔上更是红红的。晚香拿着凤举的手，在脸上抚了一会，笑：“你摸，我不是醉得很厉害吗？”凤举笑：“你太没有息了。喝这两杯酒，怎么就会醉了？”晚香两只白手互相叠着，放在桌沿上将额角枕了手背，说：“嗳呀！我的脑袋，有些发了，怎么办呢？”凤举：“吃腻了吧？不会是。”晚香将一只胳膊，闪了一闪，说：“吃腻了，我没有听见说过。”凤举：“你真是，就去睡罢，不要吃了。”说着，挽了她一只胳膊就让她走。晚香一只手扶了人，一只手了桌，对大家笑：“这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