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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5)

今天是星期,家里的汽车,当然是完全开去了。凤举走到大门,见没有了汽车,就坐了一辆人力车到公园来。这车在路上走着,快有一个钟,到了公园里,遇到了两个熟人,拉着走路谈话,耗费的光又是不少,因此走到展览会的会场,已掩了半边门,只放游人来,不放游人去了。凤举走到会场门,正待转要走,忽然后面有一个人嚷:“金大爷怎样不去?”凤举看时,是一个极熟的朋友,上挂了红绸条,大概是会里的主人员。因:“晚了,不去了。”那人就说自己熟人,不受时间的限制,将凤举让了去了。走会场看时,里面许多隔架,陈设了各术品,里面却静悄悄的,只有会里几个办事员,在里面徘徊。其中有男的,也有女的,有两个凤举认识的和他,凤举也就。但是其中并不见有吴蔼芳,至于谁是她的人,更是不可得而知了。因之将两手背在后,挨着次序,将术陈列品一样一样地看了去。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却把佩芳绣的那一架卉找到了。凤举还记得当佩芳绣那的时候,因为忙不过来,曾让小怜替她绣了几片叶。自己还把情苗叶的话去引小怜,小怜也颇有相怜之意。现在东西在这里,人却不知到哪里双宿双飞去了?自己呢,这一回又在情海里打了一个,自己觉得未免太没有艳福了。心里这样想着,站定了脚,两只睛只注视着那架绣神,许久许久,不曾移动。这个时候,心神定了。便听到一喁喁之声,传耳鼓。忽然省悟过来,就倾耳而听,这声音从何而来?仔细听时,那声音发自一架绣屏之后。那绣屏放在当地,是朝南背北的。声音既发自绣屏里,所以只听到说话的声音,并不看见人。而且那声音,一一低,一一柔,正是男女二人说话,更可以引他的注意了。便索呆望着那绣,向下听了去。只听到一个女的:“天天见面,而且见面的时间又很长,为什么还要写信?”又有一个男的带着笑声:“有许多话,嘴里不容易那样婉转地说来,惟有笔写来,就可以曲曲传。”女的也笑:“据你这样说,你以为你所写给我的信,是曲曲传吗?”男的:“在你这文学家的光看来,或者觉得肤浅,然而在我呢,却是尽力而为了。这是限于人力的事,叫我也无可如何呀。”女的:“不许再说什么文学家哲学家了。第二次你再要这样说,我就不依你了。”男的:“你不依我,又怎么办呢?请说来听听。”女的忽然失惊:“呀!时间早过了,我们还在这里谈阔论呢。”女的说这句话时,和平常人说话的声音一样大,这不是别人,正是二姨吴蔼芳。凤举一想,若是她看到了我,还以为我窃听她的消息,却是不大妙。赶向后退一步,就要溜会场去。但是这会场乃是一所大殿,四周只有几,并没有掩藏的地方。因之还不曾退到几步,吴蔼芳已经由绣屏后走将来。随着又走一个漂漂亮亮的西装少年,脸上是笑嘻嘻的。凤举一见,好生面熟,却是一时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曾和他见过。自己正这样沉着,那西装少年已是用手扶着那呢帽的帽沿,先了一个。吴蔼芳就笑:“啊哟!是夫。我听说前几天就回来了。会务正忙着,没有看你去,你倒先来了。”那西装少年也走近前一步,笑:“大爷,好久不见,我听到密斯吴说,你到上海去了。燕西今天不曾来吗?”他这样一提,凤举想起来了,这是燕西结婚时候作傧相的卫璧安。便笑着上前,伸手和他握了一握手,笑:“我说是谁?原来是密斯脱卫,好极了,好极了。”凤举这几句话,说得语无次,不知所云。卫璧安却是不懂。但是蔼芳当他一相见时,便猜中了他的意思,及至他说话时,脸上现恍然大悟之,更加明白凤举的来意。却怕他尽向下说,直来了,卫璧安会不好意思。便笑:“夫回来了,我…”蔼芳说到这里,一个们字,几乎连续着要说将来。所幸自己发觉得快,连忙顿了一顿,然后接着:“应该要接风的。不过上海这地方,有的是好东西,不知给我带了什么来没有?”凤举耳朵在听蔼芳说话,目光却是在他两人浑上下看了一周。蔼芳说完了,凤举还是观察着未停。里随便答应:“要什么东西呢?等我去买罢。”蔼芳笑:“夫,你今天在里喝了酒来吗?我看你说话有心不在焉。”凤举醒悟过来,笑:“并不是喝醉了酒,这陈列品里面,有一两样东西,给了我一刺激。我里说着话,总忘不了那事。哦!你是问我在上海带了什么礼品没有吗?”说着,皱了一皱眉,叹一:“上海除了舶来品,还有什么可买的?上一次街就是举行一次提倡洋货。”蔼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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