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臣？那汉之前呢？夏启自立方有家天下，商汤是夏臣，武王是商臣，秦得周封又灭周，就算是祖，那也是秦王朝的一个小吏。”宁笑。

“难就没有改变的可能？”王烈似不甘心的问。

“这…可你我都是汉臣啊？”王烈似乎有些不认识前的宁了。

王烈勉笑了一下，摇摇说“法曹的事情也不能由我事事全包，今日确有空闲，就想到你这里来找你聊聊。”

宁微笑着一颔。

“或许朝中真有忠心的大臣，但军队却始终在曹公手中。或许应该说，军队始终在终于曹公的将领手中。就以文远而论，他为人懒散、明、博学、随和，但这些只是表面，他还有一骨里的桀骜。若是不能让他心服者，他是不屑去追随的。彦方兄觉得曹公和当今天谁更英明？”

不过今天宁回来的时候却现自己的官署中有人，推开门一看。原来是好友王烈。

王烈的话充满着言不由衷的味，再加上他刚才的笑容明显是挤来的，任是何人都能看他满怀心思，宁又怎会例外。

王烈一愣，苦笑着摇不言。

“故而我已思明，只要对百姓有利，对我华夏有利，谁皇帝又有何妨！”宁说。

“彦方兄休要言不由衷，你这表情任谁见了都知有事。兄既然此时来找宁，想是视宁为可诉之人，又何须再遮掩。”宁将屋门关上后说宁这幢屋里没有仆人，他的下属都在山丘下的木屋里办公，家务皆是由妻儿亲手劳作，此时儿也在公学就读，妻则外买菜，家中自然无人。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文远和他追随的曹公究竟能走到多远！”

宁此时也不复刚才的平静，他眉微微一皱，明白了王烈心中所想。这个问题他也看的来，自黄巾起之时，汉室的气数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平定黄巾后看上去天下已定，但却留下了地方豪拥兵自重的隐患。等到董卓京，不过是将这个隐患彻底激来而已。接下去的诸侯割据就已经实际上表明了汉室将亡的结局，之所以没有诸侯彻底宣布代汉自立，也不过是因为汉家尚有些余威，而这些诸侯也都是汉臣。可就是这一遮羞布也被袁术彻底揭开，汉家的名再也吓不住任何人了。宁他能看来，他相信国渊他们同样也心中明白，只不过不想王烈那样实在罢了。

宁有着无上的满足。

“那…唉！你似乎说服了我！”王烈叹。

“我…不知！”王烈有些苦闷的闭上说。当初我们为何会渡海到辽东？对外我们都说是因为要避祸黄巾，可实际上你我的家中当时都已经濒临破产，这又是何人造成的呢？”宁似乎自言自语，又是在自问自答。

“我曾无意中听到文远说过亡国与亡天下的区别，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辩？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而至率兽人，人将相，谓之亡天下。改朝换代不过亡国，我百姓尚在，华夏文明尚在。若战时久，国力衰弱，北虏趁虚南下，那岂不是要神州颠覆，华夏不存。文远的心思俱在外患，他所谋之远，宁佩服啊！宁亡国而不亡天下！”

“幼安，我…这真的很明显吗？”王烈问。

“朝中尚有忠心汉室的大臣，又岂会如此轻易就…”说到这里，王烈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

“唉！”王烈叹了一气“幼安，你…你说，这汉家的气数是否真的…真的尽了？”

“彦方兄，怎么有空到宁这里来，难你的法曹今日无事乎？”宁虽然奇怪，却依旧微笑着说。

“嗯。休要看文远比我等年少，亦不要以其武将而轻视。文远思虑远，宁亦不及也。”

“这我知。”王烈苦着脸说：“汉初的几场平叛之战不就因此而来吗？”

“彦方兄，此时难你还看不穿嘛？”宁恢复了平静。

“呵呵。彦方兄，至少宁还未看曹公又代汉之意。以后究竟如何，那已经不是你我能得了！”宁笑着说。

看到王烈似在思索，宁又说：“自陈胜、吴广之后，虽世家豪门依旧实权在握，但已经无法阻挡庶民的想法，将相王侯宁有乎！有了先例可循的人们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野心的。”

“这似乎是使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