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却不同意，一本正经地回：“秋闱再重要也不过是场考试，哪有你的安全重要。我看最近京城不太平，没瞧见街上巡逻的御林军格外多，若不是了什么事，断不至如此。”

见是玉珠，张胜赶摘下脸上的罩，脸红红地唤了声“师”又不好意思地回看了看，摸摸脑袋，羞怯地：“都是太医院的学生，非要过来看，我就…”到底是个实诚孩，就这么小事就把他臊得一脸通红。

过了两日，那邓举人果然灰溜溜地搬走了，跟童老太太到底怎么了结的却是不清楚，不过秦铮看完闹后回来幸灾乐祸地跟玉珠说，那邓举人被人给打了，上不知怎么样，反正脸上没几块好，怕是就算找到了新地方也有段时间不敢门了。

傍晚快关门的时候，顾府下人又送了顾咏的信过来，又笑呵呵地说少爷过些日便能回京。玉珠听了，也十分兴，斟酌了一下，便没有将回信拿来。

屋里那几个年轻人见张胜唤玉珠师，也都猜到了她的份，赶过来拜见。因当日手术时人多，来的都是太医院的老资格，他们这些小字辈本排不上号，只听过孙大夫有个了不得的女弟，却从没见过玉珠的真面目，如今见她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不由得惊诧不已。

他这样明朗的态度让玉珠心中稍安，忽然觉得去不去太医院都不是什么大事，难得的是边有个人能这么一直守着。

年轻人活泼，见玉珠年纪又轻，说话自然没有顾忌，纷纷上前问她关于人构造和解剖中遇到的问题。玉珠俱一一耐心解答，不知不觉，竟聊了有近一个时辰，直到外有人来唤玉珠，说是外面有人找。

听他这么一说，玉珠也觉得似乎今儿路上遇到的巡逻队次数多了些，不过这些事本就与老百姓无关，不过胡猜测了两句，也没把它当回事。

玉珠看得心里的，好像他如今就坐在面前和自己说话，可一抬，面前又空落落的，心里不由得又生了几分伤。

随后顾咏将其途中见闻一一来，新奇的或是怪诞的，还有黑面神林大人作威作福的血泪史，罢了又提起林大人土不服上吐下泻的事儿，言辞间难掩幸灾乐祸之意，最后又抱歉地说起因林黑面神病重，他一时心将玉珠给他的药分了黑面神几颗云云…

玉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过来踮起脚尖摸了摸秦铮的脑袋瓜，柔声：“京城里没这么，你哪能整天跟着我，这看着今年秋天就要乡试了，好好地在家里看书才是正经。”

玉珠闻言，忍不住想溜去看闹，却被秦铮劝住了，：“姑娘家家的，去凑这闹什么，不过是有辱视听。左右那邓举人在巷里住不下去了，我们也落得个清净。”玉珠难得被秦铮教训一通，却是找不话来反驳，只得透过窗朝外瞅了瞅，却什么也瞧不见。

秦铮回：“你一来就是一两个时辰，我怕你路上有什么事，担心不过就来接你。那邓举人虽说被赶走了，指不定还有什么王举人、李秀才，你一个女孩在外，总是不大安全。”

绷不住，忍不住笑声来“这…这是哪里传来的？真是太…太损了。那那童老太太还肯让他住在家里，她家里不是还有个孙才十七岁么。”

门窗都半掩着，玉珠隐隐约约见房间不止一个人，待敲门屋，才发现里果然站了好几个年轻人，都是一白长衫，上了帽，脸上封着罩，和当初张胜在医馆时的打扮一般无二。

秦铮笑：“可不是，我方才听人说，童老太太现在非要赶人走，那邓举人不肯，说自己了租钱的，便是闹去官府他也不怕。那童老太太又不肯把钱吐来，外正吵着呢。”

自从上回手术过后，张胜便没有再去医馆练习解剖，而是留在孙府跟着孙大夫继续学习。有些日不见了，玉珠居然还有些想念这个胆小怕事的斯文少年。

…

玉珠赶来，才发现是秦铮站在外，不由得惊诧：“好好的，怎么忽然找到这里来？”

弟俩就到底谁动的手认真讨论了一番，秦铮持说是童老太太，玉珠觉得那老太太虽说厉害了些，但凭她的手，要和邓举人这么个大男人架且要取得胜利，实在太难了些。弟俩莫衷一是，争论不休，却不知郑府里，修文修远正在一边抹跌打酒一边痛骂“那王八居然还敢还手，看不揍他的。”

第二日玉珠去了孙大夫府上，表达了愿意去太医院的意思。孙大夫显得很兴，难得地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罢了又让玉珠去瞧瞧张胜。

这次的信里顾咏难得没有再长篇大论地说些让人脸红心的麻话，先就玉珠是否去太医院的事情仔细地分析了一番，其意不过两，若玉珠愿意去太医院，他便托人请太医令安排个清闲的职位，定能护得周全，若是玉珠不去，守着家中的一亩三分田他亦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