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说：“我还没有想却不成的事。晚上你只睡你的，我料理他。”

如瑾笑：“这几日才好的，不如再等几日，他们夜里确定安稳了再说。”

床很宽，她将女儿放在边睡。长平王睡在外侧，不时听着小床上儿的动静。

小孩仿佛故意似的，躺着只是哭，抱起来才冷不防撒。如瑾忍着笑拍女儿安睡，看那边长平王手脚利落给儿换布。长平王学什么倒是很快，最开始连抱孩的手法都不懂，一晚之后，连夜里起来伺候孩都很拿手。

…

如瑾了月，但还没养好，就把他安顿在西边阁睡觉，自己带着孩们在东间。这样睡了几天，长平王发现孩夜里不怎么哭闹，非常安稳，就和如瑾打商量“我晚上也在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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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是特意让母们掐着时辰喂孩，渐渐把孩们的作息调整过来了，夜里才能睡安稳没几天。

白天秦氏就数落女儿“哪有你这样的？王爷别说这样的份，就是普通男也不可能帮着带孩，夜里还是将孩给母带吧，你们安稳睡觉。你若不放心，晚上只把他们放到我屋里去，我必定比你伺候得心。”

江汶言语模糊“这是王爷家事，理直接去王府便是。但也是国事，是不是也该商量诸位阁老？”

草长莺飞的时候，辽镇传了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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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夜里睡得少，白天可以补眠，长平王白天却是很忙，七八天后他底有些浅青。如瑾正想着要不要再劝，别说皇家，市井里也少见当爹的夜里照顾婴儿的，府里又不是没人可用，一大群母婆内侍闲着，他自己辛苦，何苦置这气。

长平王嘴上不说，但明显极兴，量都变大了，晚上吃饭时还笑要喂儿喝汤。

左右都是对她名声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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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现任京兆府尹不敢得罪属官府丞，事事都要反过来与他商量，接了信，就如同接了手山芋，赶拿去跟江汶商量。

可事到如今，这损害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若要递书，往哪里不能递，偏往京兆府递。

于是，这晚当爹的又被儿了一泡在上。

如瑾忖度着，他大概是觉得战胜了儿？

如瑾索不他。

这信若不放到明面上，日后被人知，只会说她欺人太甚。若放到明面上，正室的位倒是被“让”来的了。

嘴上不肯拿主意，回却很快把消息给了如瑾。

长平王觉得无妨，当晚就搬了过来，将母遣了去。

如瑾知他脾气，没劝，由着他去。

于是登基大典定在五月初。

结果儿非常不给面，一晚上哭了好几次，不是了就是饿了要吃，如瑾起来照顾，长平王帮手，被儿在怀里。

然后每天夜里就是父俩对垒。

再说跟才满月的小孩置气，算什么事？

果然长平王不同意将孩送走，当晚回来指着儿说“不兴我住来？我偏不走，有本事你再哭一晚，看咱们谁耗得过谁。”

谁知还没等如瑾开，长平王自己每天加了一个时辰炼。早晚各半个时辰，每次练得满大汗。练完了泡过，神百倍地来，冲儿笑：“接着熬。”

安国公府再次定罪之后弟皆为庶民，张六娘的父亲以罪民份往京兆府递书，请府尹转天听，言称教女无方致使其无德无能言行失格，唯有常伴佛前方能赎清罪孽，主动提让王妃之位。

如瑾忙着照顾孩，闻听之后只笑了笑“前日听觉远庵来报，说王妃偷着往家里送了一封信，看来是为这件事了。是该说她太明白，还是太糊涂？”

如瑾笑而不语。

如瑾就告诉江汶“早晚都要摆开的事，张家既递了书来，就让大家看一看。”

如瑾笑着和他商量“安排人值夜吧，长此下去不行，耽误你上朝，我也不得安睡。”

难张六娘只是为了最后恶心她一把？

…

孩满月的时候，长平王搬回了辰薇院。

众所周知京兆府的江汶是她的人。

儿女在侧，军营里听到的“老婆孩炕”的村言戏语再次划过脑海。

如此又过了七八天，不知是如瑾白天熬着儿不让他睡起了作用，还是长平王打压了儿的气焰，这位长大人夜里渐渐安稳了，从只醒一两次，到最后一觉天亮，中间再也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