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王，不能再让士气受到打击了。”日论赞后，随军的老臣颤抖着声音“那些大秦士兵已经存了死志，派人迎敌的话，不知要死多少大蕃的勇士才能拿下他们，大王请三思！”

谷的咆哮声渐渐变得嘶哑，李存智和李存孝看着被面甲所遮的义父，心里不由同时想到，在那面甲之下，义父是否已是泪满面。“元帅，慕容无能，有负您的重托。”慕容恪从上下，跪在了李昂面前，他是这次游骑战的主将，若非他轻慢了那些吐蕃人，让这战死的三千士兵敌境，否则又岂会如此。

一万多张大弓拉开了，接着呼啸的风中，一阵震弦的鸣声响起，一万枚铁矢带着嗡嗡的响，在空中划了一大的弯弧，遮蔽了冲锋的三百残存黑骑军士兵的，接着急速坠落，锋利的箭像蝗虫一样落下，穿透他们的。扛着军旗的游击看着半空里落下的箭矢，看向了前方模糊的吐蕃人，说了他这辈最后一句话“孬！”

“大王可以让士兵用弓箭送这些勇士一程。”老臣低下了，他不得不替日论赞这样说，因为他要维护住吐蕃大王的威武和声名。他话音一落，摔掉虎盔的三位万人大将在一旁暴了起来，他们竞相向日论赞请命愿意去和那些大秦的勇士作战，替吐蕃挽回颜面。

战场变得死一样寂静，日论赞觉得这一仗他输得很惨，虽然他只死了八千的虎豹军，可是他知自己的虎豹军此役之后，以后面对大秦军团时，将永远是输家，他们的心气已经被打掉了，剩下的也只有蛮勇而已。

更有资格被称为勇

一万枚箭矢齐所造成的箭雨停了下来，被激起的尘土也终于散净。日论赞和吐蕃的士兵们看向了箭雨落下的地方，只见方圆十丈之内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再没有一个活。忽然，他们的目光凝滞了，在箭雨的中央，那杆残破的黑军旗依然在风中飞扬，执着它的那个大秦勇士，全贯穿箭矢，只能依稀看人形，虽然他已死去，可是他却一直扛着这面军旗，从始至终也没有让它倒下。

十天之后，雪山脚下的战场，李昂和慕容恪带着一万骑军到达了这里，看着被剥去铠甲，割掉颅，弃尸荒野的尸堆，每一个士兵的双都变得赤红，他们的呼变得重。天空中是盘旋的腐鹰，和地上的狼群争着地上大秦士兵的血。“啊！”死一样的沉默中，李昂忽地在谷仰天咆哮了起来，那声音里充满悲愤，他可以面不改地下令杀掉成千上万的吐蕃人，但是此刻他却彻底不复往昔的冷酷平静。雷般的咆哮声回在天地间，吓得那些争的秃鹰和狼群四散奔逃。

“士兵何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名虎豹军万人大将，日论赞叹了气，接着朝自己旁的亲兵“就大相的意思，送那些大秦勇士最后一程吧！”说完，他看向了前方冲来的三百士兵和那面在风中翻的黑军旗，‘只要给我这样的士兵，何愁大业！’日论赞在心里呐喊着，可是他知他这辈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士兵，因为吐蕃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士兵。

“非你之罪，此次错皆在本帅。”看着跪在面前的慕容恪，李昂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情，仿佛他的心早已死去。

沉默的虎豹军退走了，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割取战死的人颅以夸耀自己的武勇，因为在这些死战的大秦士兵面前，他们没有任何的勇敢可言，在日论赞的迫下，其余的吐蕃士兵割去了那些战死大秦士兵的颅，这一战，日论赞其实似胜实败，锐队伤亡惨重，而且还失去了士气，但是回到的逻些的他不得不将这一仗称为大胜，以鼓舞城中诸多的吐蕃贵族跟随他对抗大秦，所以他必须带回这三千名大秦士兵的颅。满城的人都可以投降，只是他不可以，日论赞知自己已无路可退，他只有和大秦对抗到底，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那么大相的意思是？”看着劝谏的老臣，日论赞的目光投向了他，他并非不知这些，只是作为吐蕃的大王，他却不能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