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举人是凉州的举人，不知意向哪所国学？”另一名吏员问。在驿车上大家都还有些忌讳，所以只谈了一些家常。现在在市车里，只有五个人，大家也谈得比较开了。

顾原却在那里接言：“不要埋汰我了。我只不过是升别驾，那比得上你，上就是提举幽州学政教谕。”

“多谢这位仁兄。”尹慎客气地谢。

顾原和众人不由一起大笑起来，笑声回在不大地车厢里，震得有嗡嗡作响。

“不怕诸位仁兄笑话，我意向长安大学，要不然也是雍州大学。”十几天的往，尹慎了解这四位吏员地为人，知都不是小人，值得往一二，于是便直言。

“想当年我也想投考长安大学，”过了一会，一名叫顾原的四十余岁的吏员叹“那时长安大学还叫长安大学堂。我参加了联考，考的是一塌糊涂，联考取录评议会的学士教授们觉得我是朽木不可雕，就是有举荐书也不用。幸好我在漠北，也就是现在的河州立了一些微末功绩，于是便被举荐去了秦州大学堂，学了两年，这才去了凉州刺史府。”

“顾兄，你就

那位说自己是益州 为郡人士的吏员笑着说：“顾兄原据凉州刺史府商曹长史，现在调迁到青州任别驾。升了！”

旁边的吏员，也就是他的同事们笑：“你不是朽木，你是块老木，那些学士教授们说不定年纪还没有你大，把你招录去，岂不是尴尬。”

“哦，那你要注意了。走路靠右手边，不要随意往地上扔杂和吐，要不然会被巡警抓住罚钱的。”车夫好心地提醒，随即指着匹说：“市车和街车城，匹不得随街大小便，否则要被罚钱的。于是就在后面加了这么一个用麻布的袋，用来接污。倒让先生见笑了。”

尹慎奇怪地应了一声：“是地。”

“西驿站距长安不过两里多地。半刻钟就可以到西城了。”一名吏员回答。

“有志气！”四位吏员异同声地说。

为了联考，尹慎没少去看相关的典故，所以知其中的许多掌故。尹慎知，跟随大将军打江山的有许多人是于微寒之家，他们并没有读过多少书，其中大分人都去武备学堂修了一番，然后就留在了军队中。还有一分非常聪明的人，他们更擅长政务理，于是便被大将军送到各大学堂修了两年，然后分到了各地充任要职。如果这位顾原也是这一类人的话，那他在凉州刺史府的职位应该不小。

这十几日里，尹慎只知这四位吏员是凉州刺史府治事曹的吏员，但是职位是什么自己却没有详细询问，难这位看上不起的顾原会是一位五品大员？尹慎有心学从政，当然对北府的官制过研究。北府官制最不过正三品上，如果是五品官，不是正五品还是从五　品，差不多都是郡守一级的官员了。天啊，郡守呀，这位四十多岁，满脸风霜的汉会是一位五使君？

“诸位仁兄。请问此去长安还要多久？”尹慎转问旁边的四位吏员。

尹慎看到车沿着宽敞地大向东驶去，两边全是茂盛地树林，在树叶地遮盖下，光稀稀落落地投过来。除了大上相驶的车和两边的行人，尹慎还能看到两边闪过的渠和良田。

尹慎一听之下便有明白。他以前在报刊上听说过长安的这些“怪规矩”说是为了街整洁。他还知长安是北府的一个典范城市。井、给通和排污的下非常齐全，还有不准随意往街上倒桶和垃圾，必须到指定的地方倾倒，诸如此类。

但是尹慎却到有些异样，他味着这位顾原刚才所说地话，在漠北立功，莫非是永和九年大将军平定漠北的那一战？学两年，北府校的学制一般是三年到五年，没有两年地说法呀。如果非要追究下去的话，只有一类人算是两年制的“校学生”-“在职

盖好，再加挂上一把锁。

后面的一个后盖厢里，车夫最

说到这里顾原指着这位叫费郎地还未上任的幽州教谕对尹慎说：“费兄应该是你的榜样，他可是益州大学堂的才生，在蓟城历练几年后，说不得就能任一州刺史。”

尹慎知北府对教育极其的重视，除了大办学校之外，还特别设置了只比当地主官低半级的教谕、督学和学正。专门理当地学校教师。劝学巡视。而学官只要在地方成绩。使得该地的“就学率”得到极大的提，便会提升地非常快，而且这一职位除了极受百姓尊重外又极其容易在名士文人中博得声望，简直就是升官地捷径。

尹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顾兄在凉州现据何职？”

尹慎准备上车时，突然发现车前的那匹有奇怪，便多看了几　。正攀上驾驶位的车夫看到尹慎的模样，突然说：“这位先生。你是第一次到长安来吧？”

但是尹慎知车夫是好心提醒自己，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破财，于是向车夫了声谢，跟在吏员后面钻车厢里。刚一关上车门。只听得车夫吆喝一声，一声鞭脆响，车便缓缓地启动，不快不慢地驶了长安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