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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寒夜思
夜很shen了,雪一直在下着,风很大,刺骨的北风呼啸个不停,天寒得jin,纵使房中有着两个燃得正旺的大炭盆在,却依旧难挡那无孔不入的丝丝寒意,虽说shen上盖着两层厚厚的锦被,可李显那着实算不上结实的小shen躯依旧卷缩成了一团,如同一只小猫一般,乍一看,似乎已睡得香甜,只是那不停抖动yanpi却xie漏了天机。
画面,一幕幕的画面,tiao动着,闪烁着,缠杂着,如同蒙太奇一般不断地在李显的脑海中堆砌了起来,聚集起来的压力越来越大,到了末了,竟有如山般沉重,压迫得李显的呼xi也愈发急促了起来。
“不,不要,不要…”
随着心底里最惨痛的伤疤一一被揭开,ju大伤痛的刺激下,李显豁然翻shen而起,冷汗满脸地狂呼了起来,声音高昂而尖锐,顿时便将在一旁小榻上侍寝的两名小丫环全都惊醒了过来。
“殿下,殿下!”
“殿下,快醒醒!”
…
两名小丫环虽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可跟在李显shen边却都已有些年tou了,但却甚少遇到过yan下这等情形,此际见李显如疯魔一般地嘶吼着,全都慌了神,各自抢上前去,一人an住李显的一只胳膊,焦急地叫唤着。
“呼…”李显吼了一阵子之后,放大的瞳孔慢慢地收缩成了常态,再被两丫环一摇晃,渐渐地清醒了过来,定定地看了看shen旁的两名丫环,长chu了口大气,缓缓地摇了摇toudao:“没事,孤只是zuo了个梦,没事了,没事了,嫣红,翠柳,给孤沏壶茶来,孤要好生静静。”
“殿下,您真没事么?”
嫣红乃是大丫tou,李显尚在gong中居住时便已跟在了李显的shen边,算起来服侍李显已有六个年tou了,对李显的xing子自是了如指掌,此际见李显说话条理清晰而又平和,再不复先前的狂luan,自是稍松了口气,只是听李显这口吻不像往日那般孩子气十足的模样,倒跟个小老tou一般,不由地又起了丝疑心,疑惑地看了看李显,迟疑地chu言询问了一句dao。
没事?哪可能真的没事,李显先前之所以被生生惊醒过来,只因其梦到了前世那会儿的一桩最惨痛的遭遇——前世那会儿李显被废为庐陵王之后,其最疼爱的长子李重run只因与妹妹李仙惠、妹夫武延基私下议论了几句武媚娘私生活上的不检点,便被人密告到了武媚娘chu1,竟因此被武媚娘下令当着李显的面杖毙,luangun之下,一子一女那哀嚎哭求的话语如刀一般将李显的心活生生地切割成了碎片,此际,哪怕明知此事尚未发生,可那椎心的疼却依旧无法淡化,也无法消解。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武媚娘呢,杀子杀女还杀孙,为了她自己能登上帝位,就没啥事是她不敢干的,似这等样人也pei当一个母亲么?不,她不pei,她就是个人渣,一个披着人pi的恶魔!一想起前世的一桩桩血泪“往事”,李显的心便猛然狂tiao了起来,只是理智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些事都是不足为外人dao的机密,无论是何人,都不可与闻!
“孤没事,孤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去罢,给孤沏壶茶,不,温壶酒来好了。”
李显心中虽疼得厉害,却不愿在两小丫tou面前有所liulou,更不打算与二人倾吐一番,这便微皱起了眉tou,qiang自压住心tou的烦luan,语气平淡地吩咐dao。
“是,nu婢遵命。”
嫣红小口嚅动了几下,本还想再劝,可一见李显那张稚气的脸上已liulouchu很明显的不耐,顿觉一gu子不容轻忽的气概扑面而来,心tou不由地便是一震,自不敢再多言,规规矩矩地应了诺,领着翠柳自去张罗着温酒不提。
十八年,还有十八年!李显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时,自家那个懦弱的老爹还有十八年可活,算起来时间似乎很充裕,其实却不然,只因经历过一回的李显很清楚——武媚娘之所以能以女子之shen登上大宝,究其gen本,就是在这十八年里积蓄起了无可匹敌的底蕴,从而连杀两子又连废两子,一举篡夺了大唐的江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留给李显的时间已是少得可怜。
十年,最多不会超过十年,在这短短的十年内,李显若是不能建立起足以抗衡武媚娘的势力,等待他的依旧将是悲惨至极的落魄人生,甚至可能比前世的命运还要糟糕——前世那会儿李显之所以被废黜了还能保住小命,并非武媚娘不忍下毒手,而是不屑为之,概因前世的李显既无chu众的才华,也无撼动朝局的班底,除了个帝裔的shen份外,一无是chu1,而这,才是李显前世能保住小命的gen本点,换而言之,李显今世若是想有所作为,势必就很难再让武媚娘刀下留人。
怎么办?随波逐liu么?不!绝不!已受过一世苦的李显绝不想再来上这么一回,哪怕是shen死无地,李显也要搏上一回,否则的话,怎对得起老天给的这么个重生的机会,只是这个搏又该从何搏起?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