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微臣，微臣…”

明崇俨虽素来清自赏，可因着容貌之故，旁向来少不了慕之辈，于情事上的见识，并不算差，这一听武后竟如此个追问法，不由地便大吃了一惊，偷看了看武后的脸，见果然似自个儿所想的那般，心弦不由地便是一颤，不敢再看，忙不迭地低下了，嘶嘶哎哎地请起了罪来。

“本听闻礼已有了人选，说是左金吾卫将军裴居之女裴灵铃八字极贵，与太颇合，乃天成之佳偶，崇俨对此可有甚看法么，嗯？”武后似乎已不再计较明崇俨欺君罔上之事，话锋再次一转，谈起了太的婚事。

“这个…，请恕微臣直言，这其中怕是另有蹊跷才对。”明崇俨心神未宁，本不想再多事端，可一见到武后期许的目光，却又改了主意，略一沉之后，给了个令人有些个骨悚然的推断。

“借刀杀人？呵，崇俨只说对了一半，说是‘卞庄刺虎’更为妥当些罢。”武后显然看得远比明崇俨更远一些，轻轻地摇了摇，一派随意状地言纠正。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娘娘明鉴，微臣以为礼此番办事效率未免太了些，往日里从没见那群龌龊官员如此用心过，再者，裴将军一向亲近娘娘，与太那似并不洽，礼那竟提议其女为太妃，若非别有用心，怕是难以解释得通。”既然已起了个，明崇俨索一横心，将所思所虑一一了来。

“娘娘，微臣，微臣一时糊涂，辜负了娘娘的一片苦心，定不敢再犯了，肯请娘娘恕罪。”

“微臣不敢妄断何人主谋，然，究其用心不外四个字——借刀杀人！”明崇俨原本想说此事是李显主谋，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犹豫了起来，毕竟他先前图谋赵琼已是跟李显结了死仇，此时直接说李显的名字，难保不被武后当成挟嫌报复，索糊其辞了一把，不过么，对于此举背后的用心倒是说得极为的肯定，隐隐约约地将矛对准了李显。

“啊，这…”明崇俨能为武后看重，自非寻常之辈，略一寻思，登时便冒了满的大汗，迟疑着不知该说啥才好了。

望着明崇俨那张俊无匹的脸庞，武后的脸不由地微微一红，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掩饰一般地喝斥了一句，便算是揭过了此事，典型的举起，轻轻放下。

“依你看来，本当如何应对放好？”

明崇俨知晓自个儿的心思已全然落了武后的掌握之中，值此当，不敢行辩解，只能是磕不已地告着饶。

“哼，为了区区一黄丫，尔竟敢妄为至此，叫本说你啥才好，赵家那丫真有如此迷人么，嗯？”武后丝毫没给明崇俨留面，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只是这话咋听咋像是吃足了醋的情人对郎的呵斥之言。

“嗯，知我心者，崇俨也，本…”武后显然极为赞许明崇俨的计策，微笑着抬手便要击掌以示嘉奖，然则，或许是不小心之故，手抬起之时，挂到了袖，瞬间便失去了平衡，一声惊呼之下，人已向明崇俨上倒了去。

只消能脱得大难，明崇俨也顾不得甚清不清的了，磕了个之后，赶忙一咕噜站起了来，一派恭谦状地垂手站在一旁。

“嗯，那依你看来，此事是何人所为，其用心又是如何？”武后不动声地了，接着又抛了个问题来。

这问题显然不是那么好答的，饶是明崇俨聪慧过人，一时半会也不敢轻易给个答案，眉不由地便锁了起来，默默地思索了良久之后，这才谨慎无比地回答：“兹事大，微臣实不敢妄言，或许将计就计不失为良策。”

“罢了，平罢，本懒得跟尔计较，哼，再有下次，瞧本如何收拾于你！”

以明崇俨的手，要想躲过武后的“投怀送抱”自是轻而易举之事，哪怕是要手扶住武后的胳膊，也不算难事，可明崇俨却没有动，任凭武后一跤便跌了怀中，受着武后上传来的惊人弹，明崇俨的瞬间为之一僵，结结地不知在说些啥了，而武后似乎没有听到明崇俨的叨咕声，只是地依偎在明崇俨的膛上，一时间此时无声胜有声…

“哦？此话怎讲？”武后并没有评明崇俨的推断，而是鼓励地笑了笑，接着追问了一句。

崇俨，测测地喝斥。

“微臣不敢，微臣定当牢记娘娘之言。”

这一见明崇俨如此快便能领悟到事态的严峻，武后中的欣赏之意登时便更了几分，微微一笑，站起了来，款款地行到了明崇俨的前，淡淡地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