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唉…”

“李柯等人何在？为何令裴兄狼狈若此？”

裴守德到底还是越王最倚重的人，陈无霜自不能坐看其就此颓废了下去，这便温言地劝解了一番。

“王爷？对！裴某死可以，却不能叫王爷失望了去，李显小儿胆大妄为，竟敢谋刺钦差，某这就上本参他，参他个谋逆大罪！”

裴守德正发得起劲，被陈无霜这么一喝骂，不由地便是一愣，接着很快便醒悟了过来，丧气地长叹了一声，在了石凳上，只顾着大大地着气，再无一丝一毫的气神可言。

“来人，快送裴大人去好生梳洗一番，还不快去！”

“裴兄不必如此，胜败不过兵家常事耳，但凡起必有落时，如今这河西已是英王之地盘，在此地与其斗，殊难有胜算可言，不独裴兄，便是再加上小弟，也是枉然，而今之计，唯有求和为上，至于日后么，嘿，河西终归不是英王的目的，其要展翅，就得回朝，所有的账到时再慢慢算了去也不迟，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小节大可不计。”

陈无霜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去安抚裴守德，更无心去理会裴守德的心情究竟如何，不耐地发问。

陈无霜虽说是智者，却并未豁达到能置越王一系之生死存亡于不顾的地步，于裴守德梳洗包扎之际，他便已在盥洗房外打着团团转，一待见到裴守德由两名丫鬟扶持着了盥洗房，陈无霜顾不得理会一众手下人等诧异万分的神，赶着便抢上前去，焦急万分地追问了起来。

裴守德虽经梳理了一番，可气神却兀自未能恢复过来，脸晦暗得有若抹了泥灰一般，这一听陈无霜追问起事情的缘由，一悲愤的哀痛便即涌上了心来，懊恼地摇了摇，泪已情不自禁地淌而下。

瞅着裴守德始终无法从梦魇中解脱来，陈无霜登时便急了，不不顾地便是一顿当喝。

陈无霜并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微笑着提了一句。

裴守德疑惑地瞥了陈无霜一，见其始终笑而不答，眉不由地便皱了起来，略一思索之后，便即找到了答案之所在，心神微微一松，恍然地了下…

陈无霜乃是李府的实际主持人，他这么一发话，一众仆役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一迭声地应了诺，胡地抬着裴守德便往盥洗房里赶了去…

裴守德毕竟不是寻常之辈，将陈无霜的话细细地咀嚼了一番之后，心情已是渐渐地平和了下来，虽尚有些怨气难消，可已是能从大局思忖问题的本了。

“哦？唔，某知该如何了！”

一听李柯等人都死了，陈无霜登时便有如被雷猛劈了一下般，脸“唰”地便是一白，狐疑地问了两声之后，突地觉得不妥，忙一挥袖，断喝了一嗓，将左右人等尽皆赶了院，而后亲自伸手搀扶着裴守德行到院里的石桌后端坐了下来。

。

“死了，都死了，死了啊…”裴守德痛苦地闭上了，艰涩万分地呢喃着。

“死了，都死了，都怪某，都怪某啊，唉，死了，死了…”

被陈无霜这么一喝，裴守德先是一哆嗦，接着便是一阵激愤，气咻咻地一拍石桌，亢声嚷嚷了起来。

“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问题的关键还在裴兄的上，但消裴兄肯作个姿态，想来英王殿下必会见好就收。”

陈无霜尽自满心的疑惑，可一见裴守德这般模样，却也清楚不是问话的时机，只能是压住心的烦躁，一跺脚，赶着喝斥了一句。

“唉，一言难尽啊，裴某悔不听陈兄之言，以致…”

裴守德木讷讷地任由陈无霜摆着，就有若行尸走一般，中呢喃个不停，整个人都已是彻底痴傻了。

“不错，陈兄教训得是，是裴某失态了，此次认栽便认栽，将来自有寻回时，只是这和却又当如何和了去，还请陈兄多多指教。”

“够了，裴兄！事已，当急谋善后，若再如妇孺般自责，于事何补哉？又如何能对得起远在朝中的王爷，裴兄还请自珍重！”

“狂妄！裴兄，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竟是要我等尽皆陪葬不成？糊涂，糊涂啊！”一听裴守德要参李显，陈无霜可就坐不住了，如电般了起来，气恼万分地挥舞着双手，毫不客气地对着裴守德便是一通呵斥。

“裴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是，是，是…”

“什么？死了？怎会如此？该死！尔等尽皆退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