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纳闷极了，这是啥哩？

妇人叹气：“天都大亮了，还睡？我昨儿跟李婶说好了，今儿要送些衣裳过来，帮人浆洗，不然可没吃的了。”

小灰跑厨房，在妇人脚边转了两圈，然后就奔床这边来了，伏下前钻了床底下。

妇人气呼呼的声音：“你都勤快好多年了，我这肚也没动静…”

男人就对小灰：“你还是走吧，咱家养不起你。”

正打量，上忽然没了动静，好一会，那男人才：“我先起来，去街上找些活计。你再睡一会。”

小娃儿对于新环境十分满意，挨着墙趴好，两臂叠，将下往上面一搁，一闭——再睡个回笼觉！

小灰只得又爬去了，那妇人撵过来赶它，：“你要呆在这，就上外边呆着，别把屋里脏了。”

那媳妇立即骂：“这是哪个黑心烂肝的，造孽哟！肯定是人贩的。不得好死！可怜的孩！”

天渐渐亮了，外面声音大了起来，床上的人被吵醒了，咕哝了一句：“怎么这样闹？”

他歪着对床前望了望，从窗外透的亮光已经照得屋里清朗朗的，但他只能看见两把竹椅和墙角一缸的下半截，再转向床，那个木桶应该是粪桶。

过了一会，低低的声音响起：“媳妇，媳妇？”

黑则往窗底下一卧，睁着两只狗，警惕地望着院外。

小灰不但没走，见大门开了，还“跐溜”一下窜了屋。

无奈之下，他就把往日爹娘和哥哥们教的书字默念，又默默地用手指在地上虚划，又记诵一遍家人的名字和住址，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直到外面男人一声惊叫，才被惊醒过来。

他在上面说，玉米在心里接：“当然要勤快了，不勤快哪来饭吃，哪来果吃，哪来和鱼吃？生孩也要勤快？这个没听说过。”

一边使劲把小灰往外推。

玉米听了心里发慌：这肯定是找他的。(未完待续。)

一时院里又来了些街坊，叽喳喳地谈论了一顿饭的工夫才散。

想想也对，他娘就是个勤快的媳妇，所以生了六个娃。

妇人迷糊声音：“别吵…你要是不睡…就先起来…烧粥。”

想是觉得这没动静说不定就是自己的缘故，男人没休她算是好了，赶忙住了。

男人恳求：“媳妇，我这不是想你赶生个孩嘛！咱不勤快些，这孩哪能来呢？”

闻见那臭，玉米着鼻不敢声。

两就窸窸窣窣起床了，伸懒腰、打哈欠，到床后粪桶里，妇人还拉了一泡屎，好一阵忙活。

玉米忙小声对它：“去，去！你来不是告诉人我藏在这么，你傻呀！不许来！”

也没人应声。

两一边议论一边痛骂，因为他们梦都想要一个孩，对这样的事尤其痛恨。

玉米趴在床底下觉得很安全，也很无聊：难不成他要一直趴在这？

“媳妇，事了！说是县太爷的家丢了一个侄孙，衙门的人正挨家挨找呢！连城门都好些人，都要仔细查。”

男人忙喊：“这狗！你屋什么？”

“哎呀，媳妇！那狗又来了。”

男人似乎得了鼓励，于是就动作起来，那不甚结实的床便连摇带晃还“嘎嘎”响。

玉米正迷蒙间，觉得上震动地厉害，还有气声。

床上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跟着妇人呵斥：“嗳哟死鬼！昨晚才折腾过，大清早还不安分，又来作我。还让不让人歇了？”

就听一个男人声音断断续续：“勤快…肯定没错…连庄稼…勤着伺候…还能得个好收成，生孩…也一样。媳妇，你…你别急，咱…一定…有儿…”

不过，他又纳闷不已：你们说要勤快，这时候不是该起床活了么，咋还赖在床上玩哩？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娃儿似的，在床上翻跟。

她媳妇叹气：“来就来了呗。这畜生也乖得很，上次咱们给它半个窝窝和半碗剩饭吃了，它就惦记上了。可咱家这么穷，哪能回回有东西喂它。唉，这狗也怪可怜的！”

男人轻笑：“媳妇，我还想睡会儿。咱们那个…再试试，说不定就能有孩了。”

妇人不吱声。

接着，大门就被拉开了，妇人也去了灶房，听见锅铲捣锅响。

男人去看见窗下卧着的小灰，忙对屋里喊。

来的。

小灰只好又卧在了窗底下，看男人用竹笤帚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