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

她好像唤了一声，又好像没唤。

“知言！”

他不是小白，他不是阿黄，他是她的知言。

夏轻凰的脸刷地涨红。

他凄然笑了起来，却已慢慢地倒下去。

她完全没把握，怎么下得了手拿他试针？

她的晃了晃，指尖的银针掉落，人抱着许知言重重地摔倒在地。

“知言…”

她和萧寻从小一起长大，虽有尊卑之别，但两人都是朗磊落之人，并不计较这些，萧寻待她和亲妹无异，她才能无所忌惮手萧府之事。——便是在蜀国，萧寻府中那些莺莺燕燕也无人敢得罪她，远远看着便得笑颜相迎，亲亲地唤一声“轻凰”

萧寻大怒，站起来说：“夏轻凰，直仗义是你的好，可直到脑不会拐弯，由着人拨得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就是十足十的蠢货！你可知你所中的致命剧毒并非颜所下？你要杀死她，可她还是救了你的命。你自命女侠，不说知恩图报，还在喋喋不休说她怎样杨居心叵测…夏轻凰，你臊不臊？你丢自己的脸没关系，能不能别连累我和你义父丢脸？”

和她的知言的泪，同样的颜…

夏轻凰在夜间苏醒，到第二日早晨吃了药，神便又恢复了些。

他想唤，已唤不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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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剑伤再度裂开，嫣然的红渐渐在她雪白的中衣上氤氲开来。

亲人，兄弟…

殷红的血泪，沾在颜的指尖，仿佛在顷刻间蔓延开去，前充斥着摄魂蚀魄的大片血红。

相十余年，萧寻几乎没说过她一句重话，更别说这样沉下脸劈盖脸痛骂了。

什么事来。我也是为你着想，担心她心狠手辣，害死我再去害你，才想着除了她这祸，免得后患无穷。”

她已听说萧寻为她闯万卷楼之事，却不知萧寻为救她不惜向许知言屈膝，觑着萧寻脸冷沉，不若平日潇洒亲和，也是心虚，叹：“阻拦颜见你，是我的错。可这女杨，居心叵测，你又对她念念不忘，如今再跟着我们去蜀国，天知会闹

竟是殷红的。

许知言已在她腕间沉落，殷红可怖的双目，在临闭上的那瞬，慢慢落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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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颜呢？

若从此一睡不起，于他，也许便是幸运。

瞎睛时的惊惧和绝望。

颜尖声叫着，一边抱住他，一边探手从医箱里取来银针，想扎下，却又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