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颜揭开那妇人破败衣裳时，手足轻柔得像抚摸着刚世的婴儿。

小蟹打量这里实在没有净地方可以放置碗碟，遂把自己外衣脱了平铺在地上，将带来的碗筷饭菜一一铺排好，才向萧寻打了个手势，悄悄退了去。

而这小白狐也算绝了。

油灯都没有，连甬里也只能勉看到人影而已。

死到临还在不慌不忙地给一个疯妇针灸，到底是闲得无聊，还嗜医成痴？

他看着牢神情，问：“有什么不妥吗？”

他把门打开，请萧寻内，恭声：“公请，小人在外面守着，有事招呼一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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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期待此事能有转机，请了旨要过来探望，早早

颜还穿着早上的那件玉青衣裳，却披散着发。原来压发的那赤金扁簪在一旁砖里，簪一粒夜明宝珠煜煜生辉。那簪模样再寻常，都能因这宝珠价连城了，却带在一个小侍女上，无怪牢会说二殿下她。

到大理寺通知后，却拖到将近时才赶到。而大理寺的人则盼着快些把人解决了好差，大约也是一早就想动手了。可惜正要结果她时，他奉旨过来的消息也传了过来，便不得不拖住了。

萧寻开始不解，待想明白时，已不禁变了脸。

颜手边的动作果然快多了。

牢答：“也没什么。听说这姑娘是大夫，并且得二殿下，果然不假呢！”

那么，囚室里又是哪里来的光线？

萧寻轻声唤：“小白狐！”

那妇人满白发，衣不蔽，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再看不年龄来。

簪上的明珠虽有光芒，但比起烛火来还是差得很远。萧寻猜着颜扎针必定看得累，遂将蜡烛举到那疯妇旁边为她照明。

此刻，颜居然借着那明珠的光亮，正在给一个妇人针灸。

颜回瞥见他，瘦削的脸庞浮起一丝笑，说：“我说怎么人来了忽然又走了，原来是你要过来！”

那妇人也并不见牢说的疯癫胡闹，安安静静地坐在墙边，珠浑浊，神情呆滞，绝无半攻击人的意思。

萧寻走得更近些，才觉妇人脸上的黑斑竟然是多少年没洗脸积下的陈年污垢，不知怎地脱落了不少，本来的惨白肤，黑白互衬下，委实…比无常鬼还恐怖几分。

她说毕，抬手将银针扎妇人颈某位，妇人眨了眨睛，居然没有挣扎。

萧寻应了，踏步去只抬一瞧，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又心酸。

他令跟来的小蟹把带来的蜡烛燃，将盒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