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一惊，是贤妃。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只是恐有危险，我派几个禁卫跟着你。”

“什么？”男人沉眸，疑惑地看着她。

见她如此，商慕毅便也不再持，突然又似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八妹，能否借一步说话？”

话落，也不等男人反应，转便跑了小屋。

不一会儿，就一手端了一个瓷碗、一手拿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从屋里来，一直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将手中小刀递到他的面前。

昨夜那副又臭又的样，今日终究是放了那些人，还给了对方银两谋生。

苏月一怔。

清晨的光洒下来，照四周的竹林，竹叶上珠，折耀的七彩光芒。

“当然有区别，”苏月笃定，末了，又想起另一件事“还有…谢谢你放过了宰相府里其他无辜的人。”

那眉，那…

翠竹苍梧、密密层层，依稀还是曾经的旧景，弯弯曲曲的林间小路，曾经她也不知走了多少遍，可是，今日走在上面，却是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心境。

苏月心中腾起一丝恐惧，正转离开，蓦地就听到小屋里面传来动静。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院里有人，亦是微微一怔，苏月却是已经朝男人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披风摇曳中，步履如风，刚行至男人的面前，就一扎他的怀里。

男人没有回答，只微微笑了笑。

自从嫁给商慕炎以后，她就没有回来过了。

“嗯！”苏月，正随着男人离开，眸光蓦地及到方才贤妃现的竹林，心一窒：“等我一下！”

是个年轻女人，着皇室装，周都隐在那七彩的光中，苏月仔细地望去，就依稀看到了对方的眉。

男人依旧没有吭声，半响，揽了她的肩“你还有其他事吗？如若没有，回吧！”

这样的男人能什么天大的坏事？

在这里，她生活了十六年，在这里，有着她许多好的回忆，在这里，有个妇人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在这里…

只了宰相府，苏月哪里都没有去，而是顺着后院的小，缓缓朝宰相府的后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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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慕炎再次一怔，似是没有想到商慕毅会跟她讲，沉默了片刻之后，不以为意地淡声：“这有区别吗？”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走走，这青天白日的，你们就在外面，谁敢来？再说了，我自己会功夫，完全可以保护自己，五哥就放心吧！”

苏月的心一颤，故作轻松：“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梦到贤妃，今日大白天的还现了幻觉，我就在想，我跟你不会真的是兄妹吧？如果是那样，那也…”

苏月眉一弯“滴一滴血这里面，虽然这个方法很不科学，但是，至少存在一定的概率。”

“对了，”苏月又陡然想起方才商慕毅单独跟她说的话，心中一动，再次将靠在他的，幽幽：“商慕炎，没有过的事情你为何要揽在自己上？明明是五哥给苏希白下的药，你为何非要说是你？”

所谓是人非大概就是说的这个样吧。

男人微微一僵，好一会儿，才伸手臂将她拥住“怎么了？”他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蓦地一轻，只见前白袍袖一晃，接着就是瓷碗坠落在地上破碎的脆响。

男人没有接小刀，而是缓缓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瓷碗，瓷碗里齐的清轻漾，里面一滴殷红的鲜血正在慢慢稀释散开。

贤妃还唤着她“月儿，月儿…”

“商慕炎…”

屋里有人？

她一骇，还没反应，就看到一抹白衣影从屋里走来。

眸光微敛，男人又徐徐抬起梢，看向她的手，白皙如玉的纤纤指上，一刀划的破，还有血在往外渗。

。。。。。

“什么意思？”男人眸沉沉，对上她的。

苏月微微眯了眸，视线婆娑中，光影阑珊，似乎有个女的在对着她笑。

苏月大骇，抬手了睛，再定睛望过去，竹林依旧、光依旧，可，哪里有人的影？

林，小屋依旧，只是再也不见炊烟。苏月的心中顿时伤了起来。

那人影，白衣不染纤尘，就那样脚步翩跹地从屋内走来，走苏月的视线中、走清晨略带橘黄的光里。

没办法，这愚昧的古代啊！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别忘了，这可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苏月自他的怀里抬起，心里的那一份恐惧早已在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间然无存。

这大白天、睁着睛也能生幻觉来？！

院里晾衣服的竹竿还在，连井边打的木桶都还在，苏月站在院中，一一环视着这些承载着她记忆的件，心里面说不来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