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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可怜红颜已化骸(2/7)

他说罢这句,右掌一震,把十字架后的供奉台“轰隆”一声震塌,一大片墙上的夹层。夹层之中吊着六、七骷髅,都穿婚纱华服,却是铁刺穿,死状极惨,脚下堆着更多散碎肢,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如同地狱层升到世间。

他正在想着,蓝胡又抓起萝丝玛丽双手,掏一把钥匙放在她手里:“你作了我的新娘,你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今日当着这许多宾客,为父须有一件事要叮嘱你。这老山之境,一草一木从此都归你所属,你可尽用,只是在这教堂之中,有一,你不可去。你若不听我言,休怪为夫辣手无情!”

说完这一席话,蓝胡拍了拍萝丝玛丽肩膀。也不知他使得什么邪法,萝丝玛丽竟然稳稳站在原地,只是帘依旧低垂。蓝胡扶她的手,让她自行站立,然后走到台角。那里摆放着一架哈普西科德拨弦琴,蓝胡拽过一把椅,坐在琴前,摆开姿势开始弹奏。琴声悠扬,旋律清丽,赫然是中欧、东欧行已久的《圣洁祝福如哈德勒泉沐浴》,专用于婚仪现场。这曲本来很好,只是在这破落森的小教堂内回,传一群尸宾客耳中,未免教人骨悚然。偏生蓝胡还弹得十分投,摇晃脑,还不时回眸看看新娘,目光幸福恬然,沉浸在这一诡异的独角戏中。

躲过这一杀劫,赛戈莱纳心中少定,面上微微一笑,:“久闻前辈躲在这山之内,情越发乖戾,如今一看,果不其然。”蓝胡听了这话,然大怒,一步迈到他面前,把他轻轻揪起来:“快说,你究竟是谁?!”

帝保佑所有的人。我在此请求你们祝福我们,祝福我们的情直到永恒…”他转一挥,一樽立在旁边的棺材立刻被震开,里面着神甫服装的骷髅,脖上还挂着念珠,五只白惨惨的指骨托着一本破旧圣经“…在神的面前见证我与她贞如晶的情。我们将结为夫妇,彼此扶持。”

赛戈莱纳此时已确定这蓝胡与“银月”凯瑟琳定有什么瓜葛。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蓝胡并不知凯瑟琳已死“银月”的位置已被壬琴姬所取代的事情,想来并非是塔罗血盟的正式成员。赛戈莱纳暗忖自己危境,凭武功是没指望的,只能不得不行

赛戈莱纳缓缓:“我乃是‘银月’凯瑟琳·德·瓦卢瓦的使者。你这般对待我,凯瑟琳知了,一定不会开心。”蓝胡听到这名字,不由一怔:“凯瑟琳?”

一曲弹毕,蓝胡阖上琴盖,显得颇为满意。他转回来,走到新娘边,轻轻执起她的手来,半跪下去,情一吻,慢慢:“我今世只你一个,我把我的心都奉献给你,我唯一的人,我的珍宝。”赛戈莱纳寒倒竖,心想这个蓝胡莫非是神经错,否则怎会自己找一屋死人演这无聊的戏码,看来是彻底疯了,而且疯的不轻。且莫说这蓝胡是否能治得了老公爵的病,就是自己能不能从这一死者婚礼上逃生天,还在未知之数。

这话说的委实词夺理,赛戈莱纳此时未复,本来只能束手待戮。在这危机时刻,赛戈莱纳却突然开吐言:“血盟在上,何必作这样的事?”那骨尖刺距离他咙不过二分距离,戛然停止。蓝胡停住手,面古怪神,胡须一颤一颤:“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番景象,饶是赛戈莱纳,也不由得吓得“啊”了一声,他这才知斯特拉诺所言不虚,这蓝胡喜好屠戮妻的嗜好,当真骇人听闻。蓝胡本来附在萝丝玛丽耳边,细细叮嘱,突然听到宾客之中一声轻喊,面一变,立刻直起来,双目如电,朝着宾客之中扫去。

赛戈莱纳暗叫侥幸。他刚才想到,那天狼星阵图本是古埃及的秘法,而塔罗血盟中的前任“月亮”凯瑟琳所会的银月神功,又是埃及艳后克里奥佩特拉传下来的,系同源,或者两者之间有甚么关联。他一听蓝胡竟停了手,便知自己赌的这一铺,果然是赌对了——这蓝胡,果然与塔罗血盟有着什么关联。

说到最后一句,这蓝胡面目转而狰狞不堪,咬牙切齿。他声音陡然转,大声喝:“之前我曾娶妻几人,这些愚蠢妇人都不听我好心劝告,野猫般的好奇心作祟,平白送了命。妻你不可蹈袭前辙,让自己青荒废,落得一片尸骸。”

赛戈莱纳知自己已了行藏,连忙敛声收气。他如今全都动弹不得,只有丝丝缕缕的内力透过转,只够让自己勉声音,若是被蓝胡这等暴戾之徒发现,必然是十死无生。蓝胡看了一圈,并无甚么异状,以为自己听错了,悻悻转回去,忽然一声大吼。赛戈莱纳听到吼声,下意识睁开睛去看。不料蓝胡却突然转,两狠目光过来,与他恰好四目相对。赛戈莱纳暗暗责骂自己糊涂,这些尸宾客之中,多是骷髅腐尸,只有自己与艾瑟尔、罗慕路斯是新鲜。蓝胡只消盯住这三人,耍了一个小手段,便可暴发声之人。

蓝胡盯着赛戈莱纳,恨恨:“朋友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原是该盛情招待的。只是你发这等不雅之声,惊我妻,坏我喜事,实是罪该万死。让我来教你如何与其他人一样谨守婚礼沉默礼仪。”说罢随手从那夹里的死人堆中捡起一骨,朝着赛戈莱纳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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