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池的故事——

那天下午的天气有些yin沉，灰白se的云层压得低，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

闷雷。

悠悠在客厅里ca拭茶几上的灰尘。赵博雄也坐在客厅里。这是他第一次不为

了zuo什么事而离开自己的房间，坐到她视线所及的地方。他坐在沙发的一端，抱

着一本书。但悠悠注意到他的书很久没有翻页了，不过她也没有揭穿他。

悠悠zuo着自己的事：把茶几上的杂志摞整齐，把遥控qi摆好，检查了一下绿

萝的叶子是不是需要浇水。这些事其实都不需要zuo。茶几本来就很干净，绿萝上

午才浇过。但她需要一个「zuo自己的事」的借口，来给他一个「他在她的空间里

但不是她的焦点」的缓冲。

赵博雄似乎确实在这zhong缓冲中放松了一些。他换了一个姿势，从僵ying的端坐

变成靠在沙发靠背上。悠悠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赵博雄说。

这两个字让悠悠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是她来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说「谢谢」。

「不客气。」她说。

她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窗外。这zhong侧面的、非正面的姿势，

能显著降低社jiao焦虑者的jin张gan。

过了几分钟，赵博雄主动开口了。

「那个……」

悠悠转过tou，视线定格他shen上，脑袋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再说「请讲」。

「你之前在的那个什么西池……」赵博雄的声音很小，「那是个什么地方？」

悠悠目光暗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切换回光亮的yan睛看着他。

「您……怎么问这个？」

「我想知dao。」

悠悠抬起tou看着窗外。天空的云更黑了，雷声近了一些，雨点开始敲打玻璃。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那是……教女孩子用shenti取悦男人的地

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赵博雄的hou结上下gun动了一下。

「被送进去的，都是年轻的女孩。进去后，会gen据个人条件被分pei给某个调

教师。调教师掌guan我们的一切，每天对我们进行训练，也就是所谓的调教。」

赵博雄的shenti微微前倾了一些。

「调教的内容很多，包括ti型、礼仪、生理学、心理学，还有……xing技巧。」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学生课表。但赵博雄的眉tou

皱了起来。

「xing技巧……」

外面下起了雨。雨声很好听，打在落地窗上，密密匝匝的，像一首没有人听

过的白噪音。

「嗯……对于一个xingnu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不是么？」悠悠对赵博雄louchu

一个甜mei的微笑。赵博雄却只觉得窗外的雨声太响。

「我们要学着用shenti的各zhong地方——您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来满足男人，

满足我们未来的主人。对我来说……就是您。」

赵博雄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想起下shen在悠悠嘴ba里的gan觉，那温暖的

口腔，灵巧的she2tou，每一下都撩拨得那么jing1准，舒shuang。现在，他意识到这背后意

味着什么。

「所谓的学就是……」赵博雄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每天一次次的给我们的调教师zuo。用嘴ba、用shenti。一边han着他的那

gen，一边心里想着要怎么han，怎么xi，怎么换气才能让他舒服。甚至为了熟悉chu1

理各zhong不同尺寸形状的qi官，调教师还会专门找不同的男人来给我……练习。」

悠悠面se平静地可怕，甚至有些微微的笑意。

赵博雄的手指在膝盖上握jin了。

「让不同的男人……碰你们？」

「是的。不同年龄、不同ti型、不同的chu2碰方式。目的是让我们学会如何在

任何chu2碰下保持放松和pei合。知dao哪块肌rou用力能chu2碰到让对方最舒shuang的bu位。」

「那——你——你们——难受么？」

「难受？」悠悠摇摇tou，「也说不上，不舒服是有很多次的。」

赵博雄的嘴chun抿成了一条线。

悠悠看着他jin握的拳tou，忽然觉得有些想要笑。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

得有趣。她在西池，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chu2碰过无数次，但赵博雄，这个连

看她的yan睛都会脸红的宅男是唯一一个问她会不会难受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为她

的境遇gan到生气的人。

悠悠没有把这个发现说chu来。但她把它记在了心里。

「其实我还好啦，」她继续说，「我的调教师对我还算温柔。有的女孩被调

教师qiang迫着喝niao，被三五个人lunliu玩到大小便失禁，甚至被钢针扎透ru房……」

「为什么？她们犯了什么错？」赵博雄几乎是喊chu来。

悠悠依然云淡风轻的摇了摇tou：「能有什么错？ying要说的话，她们就错在被

变态的买家看上了吧。」

赵博雄表情复杂地看着悠悠：「他们……没有对你……zuo这些？」

悠悠又摇了摇tou：「我的调教师说，我的买家，哦，就是您的父亲，没有那

么多要求。所以，自然就不用训练那些。」

「我父亲——」赵博雄的声音顿住了，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觉得父亲的zuo法如

此正确。

悠悠继续说：「他似乎很着急，因此把我买下，只让我接受最基本的调教，

就直接送到了您这。」

赵博雄低下tou，他的心情很复杂：「你……恨吗？」

「谁？」

「调教你的人，还有……我父亲……」

悠悠认真地想了想。

「不恨。」她说，「谁叫我去了那里呢。他们……都没zuo错什么。」

悠悠的语调依旧平静，仿佛她的gan情已被彻底封存在一个jian固的容qi里，从

不会外louchu来。但此刻，她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皱babaT恤、拳toujin握、

因为她讲述训练经历而生气的年轻人。她那个封存gan情的容qi，似乎开了一条极

其微小的feng隙。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今天的故事讲完了。」

赵博雄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雨越下越大了。雨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liu动的se

块。

悠悠听到赵博雄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声音。

他的脚步声比平时jian定一些，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在她shen后大约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