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开，目光无意间扫到桌角。程砚舟不知何时被吵醒了一，半抬着，懒懒散散地看着窗外。

她心轻轻一，思绪转，飞快收回目光，耐心的给她讲题。

第三章 一坐在他的上

临城二中是临城市数一数二的重中，校风很严，条条框框更是数不胜数，可就是这严谨的校规却偏偏唯独在对待程砚舟这“坏学生”上，仿佛不存在一般，校方也从来没有分过他。

她今天居然会在这里，会在几乎孤一人的五年里，遇见小时候除了外唯一能够护着她的哥哥。

不明白那些巧合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自习课下课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活泛起来。

直到她的脚步声走远，程砚舟才缓缓从影里走来，望着她的背影，底情绪沉得看不清。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问：

沈令曦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跟上同伴的脚步。

沈令曦望着他毫无动静的背影，心脏又一次轻轻揪。

沈令曦缓缓坐下，指尖仍在发颤。

回过神的沈令曦慌的连忙转了下，让空来。

她飞快抬看向他。

他侧脸埋在臂弯里，额前银白碎发垂落，遮住了眉，只一截线条净的下颌。下午的细碎光芒从窗漏来，落在他冷白的肤上，反倒让那份疏离淡了几分。

原来再重逢，是这样的。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沈令曦握着笔，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偏去一。

沈令曦心脏狠狠一震。

程砚舟微微侧过，将胳膊迭在桌沿，脑袋轻轻一沉，便埋臂弯里，重新变回了那个上课就睡、与世隔绝的模样。

只是这细微的停顿，没逃过侧那人的睛。

林可薇起拍了拍她的肩：“发什么呆呢？走啦。”

小时候那个会护在她前的哥哥，已经长成了这样又陌生的模样。

程砚舟依旧没看她，薄微抿，底一片平静。

她轻轻低下，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探看了一，正是上午老师讲过的题型。

桌下，她的手轻轻蜷起。

沈令曦，起时动作轻了些，下意识不想吵到边的人。

“让开。”

可如今真的重逢，他的一冷漠，却把所有过去都隔在了外面。

可她不敢说。

沈令曦的目光轻轻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程砚舟，你到底在什么。

沈令曦转到临城二中已经快半个月了。

他肘边压着一张发下来的空白练习卷，上面只潦草地划了两笔，字迹又又丑，和他平日里散漫的样别无二致。

字迹明明清隽，净利落，一笔一画都清晰得不像话，和此刻卷上的潦草，判若两人。

不明白他为什么忽远忽近。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风不小心动了纸。

老师：“不错，坐下吧。”

讲台之下，两人之间，座位之间，一掌之隔，却也同样隔着五年时光，隔着千里人海。

倏然，一声低沉又掺杂着刚睡醒后的沙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陌生又疏离。

他似乎认她了。

快得，像刚才那片刻的清醒，从来没有发生过。

中间课间的时候听前排的林可微给她科普了一下班里的大概情况，又提了一嘴说班级乃至学校里的人大多觉得程砚舟是个不好接近的人，脾气冷，独，打架也很，手臂上都是伤疤，就连发都染得张扬，可是临城二中独一份的。

后一秒便倒沉睡，彻底封闭自己。

讲台之上，光正好。

可她刚站起来，侧的少年也同时动了。

她曾经在无数个受委屈的时刻，偷偷想起过那个护着她的哥哥。

程砚舟直起，眉间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没看她，单手将几本书胡书包，动作散漫又利落。肩背线条在校服下微微绷，是那清瘦却实的廓，藏着常年训练才有的力。

一苦涩的觉蔓延全。

反差大到让她心慌，一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浸满全。

沈令曦至今都没完全缓过神。

“令曦，这题你会吗？我算不明白。”

程砚舟垂在桌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仿佛真的只是被吵醒、又重新睡去。

可沈令曦比谁都清楚。

“走了令曦，去场活动活动！”林薇薇收拾着书包，顺喊她。

男生单手背着书包，起就往外走，全程没再有一句，没有一个多余的神，净利落地像两人只是最普通的陌生人。

程砚舟还在睡觉。一整天了，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只是近来上课总有些心神不宁，底的

是丑的字迹天差地别。

更不明白，自己每次看见他时，那阵莫名的心慌与酸涩，是从哪里来的。

这让程砚舟在全校学生的印象里不得不又增添了一神秘的味，说他有背景。

她握着笔，照着他写的答案，轻声念了来。

只是她不知，走廊拐角，那个的影停了一瞬。

她是以优异的成绩转这里的，所以在通过一上午的熟悉和磨合，上课学习的程她很快就可以渐佳境。

她怕一开，这一微弱的联系，都会碎掉。

可沈令曦却莫名想起，早晨她被老师突然叫起时，推到她面前的那张草稿纸。

可五年时间，到底是什么原因足够把一个芝兰玉树、温如玉般的少年，磨成这样冷淡沉默的模样。他不再是记忆里会弯腰替她挡开麻烦的人，如今只是一个坐在她侧、连神都吝于分给她的--------同桌。

沈令曦望着他消失在门的背影，指尖轻轻攥了攥。

沈令曦轻轻了气，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习题册上。可没等她静下心，前桌的林可微忽然转过，指着一数学题小声求助。

不明白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

第二章 字迹两面心事两藏

而这节课刚一结束，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嘭一声，微微撞击桌和椅的声。

她不明白。

前一秒还在撑端坐，暗中帮她。

他只是……不想认识她吧...

教室上方的风扇吱吱作响的转着，微微凉的风里掺杂着夏天独有的甜腻。

“程砚舟……你到底在什么。”

他大抵是没忘。

她一向安静少言，功课却从不糊，几次小测成绩都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