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咳！人家正要睡觉，这门就不断地有人开。”抬一看，却是鹤荪。燕西还没有开，鹤荪先说：“老七，昨晚上你打牌去了吗？怎么这时候要睡觉？”燕西：“昨晚上我看电影去了。”鹤荪：“看电影看得一晚上都不回来吗？”燕西：“我这怎样没回来？我是十二多钟来的。”鹤荪：“你当面撒谎。我昨天晚上，就睡在这里的，我睡到十才醒。你不但昨晚没回来，今天早上你也没有回来吧？”燕西：“二哥又和二嫂吵上了，所以又到外面来睡。二嫂不知这一层缘故，倒要说我从中生是非了。”鹤荪：“哪个说吵了？上次吵着，一直闹得父亲知，骂了我一顿，我只好递降表，现在要吵也只好忍耐呀。昨天是你二嫂来了客，把我驱逐境的。”燕西：“来了谁？”鹤荪：“是家里的客，不是外来的客。”燕西：“哦！是了。听说老大昨晚上回来，和大嫂又生气，大概二嫂把大嫂拉过去了。”鹤荪：“倒不是二嫂拉，是大嫂自己去的，你还不知呢？有个大问题，还没有闹开，若是一闹开，这戏就有得唱了。”燕西：“什么大问题？我倒想不起来。”鹤荪：“难你一都没听见吗？老大这一向不回来，我从前以为他不过住在饭店里，谁知他倒大大擂，现在居然在外面赁房住了。”燕西：“也不算意外，外面大家早就传说他和晚香赎，赎之后，家里固然是不能来，老住在饭店里又不是个办法，你想他不赁房，将应该怎样办？”鹤荪：“你倒说得好，就让大嫂不说话，你想父亲知了，岂能轻易放过？玩是不要的，居然把人回来，而且还另住，这未免找麻烦。”燕西：“他事已了，只好大家瞒到底，难叫把人退回去不成？”鹤荪：“退回去固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事，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要瞒到底万万不能够。有一天，这事突然说破了，我看老大有些不得下台。”燕西笑：“他比我们法多，不要替他发愁，他有法办这事，他自然有胆量担当下来，我们只要和他守秘密，不说来就是了。”鹤荪：“这事关系极大，我们当然不能说，可是你一兴起来，就不顾利害，什么也说得来的，正是你自己小心一罢。”燕西：“你就为这事来告诉我的吗？”鹤荪：“那倒不是，我昨天在这儿睡觉，丢下了一个日记本在你这枕底下，你看见没有？”说时，将枕一掀，只见一个日记本，一个手巾包，又是一张的相片，只在这一掀之间，就是一阵香气。燕西拿起来看时，鹤荪早已抢了过去，向上一端。燕西：“这要抢什么？我看见了也不会对那个说的。”鹤荪：“我并不是不让你看，但是…”说到这里，自己就笑起来了。燕西：“你不是也说不理由吗？何妨给我看看呢。”鹤荪笑：“这不是我自己得来的，是我抢得一个朋友的。这相片好是实在好极了。”说时，将相片递给燕西。燕西看时，是赤着上，光着两的一个女。她上只围了一个小抹，峰兀自隐隐突起，除了这抹，挡住小小一块肌肤而外，其余完全是在外面了。下只穿一条兜肚，只比大长一。她人是侧睡在一张榻上，两只白，的架起，两只手挽到脖后面，捧了自己的。燕西笑：“这不算什么，不过是一张模特儿而已。”鹤荪：“若是一张模特儿，那就不值什么，比这更公开的，整打的也买得着，何必这样看得重？这是人家小自己拍的一张小照呢。你看看那相片后面，写着什么？”燕西在中相片来，看那反面，用钢笔写的“浴后”两个大字。又有“鹤荪先生惠存，倩云摄赠”两行小字。燕西：“倩云是谁？我没听见说际场中有倩云小。”鹤荪：“这名字自然是随便写的，在这相片上，她还能用真名字吗？”燕西：“那也真叫掩耳盗铃。既然像都照在上边，认得她脸的朋友，自然认识她，写个假名字，就掩饰得了吗？”鹤荪笑：“这是各人的意见不同，掩饰不掩饰，我就不知。你和密斯邱很好，她就是密斯邱的好友。你问问密斯邱，有这个人没有？”燕西笑：“我得着这事吗？何必去问。”鹤荪笑：“你不去问，也就算了。你若去问，包可以问得许多趣事来。”燕西：“那还有两样东西呢？能给我看看吗？”

鹤荪又正要给他看，只听梅丽在外面说：“你们看见二爷没有？”鹤荪赶快将东西向上一揣，便推了门来，问是什么事？梅丽用手指着鹤荪：“你又找麻烦。二嫂说：她的支票簿，少了一页，猜着一定是你学她的笔迹，盖了她的章图，支款用了。但不知你支了多少？”鹤荪笑：“这家伙真是厉害！怎么她支票簿的页数，都常常算的？”梅丽：“谁象你这样，钱不用手数呢，你借支了多少？赶快还她罢。她要打电话到银行里去查帐呢。一查来是你支了，这多么寒碜。”鹤荪笑：“可不少，是一千二百块钱。”梅丽伸了